• 2009-09-04

    中元 -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中元前夕,被娜同学勾起了童年时过中元节的回忆。

          童年时候,中元是仅次于年的隆重节日。临近中元时,买来白纸和纸钱——都还是半成品,一大张白纸要裁成大约A3纸的大小,纸钱呢,要委托村里专门打纸钱的老大爷,带上一瓶烧酒,说:“老家爷:我爷爷请您帮我们打一下纸钱。”老大爷答应一声,不紧不慢地拿出家伙来:有一个铁的垫子,把纸钱铺上去;一个凿子,尖端是眼眼儿钱(圆形方孔钱的俗称)的形状;一把铁槌。把凿子凑到纸钱上,抡起铁槌,先列后行地敲下去。老大爷凿一会儿,手心吐扣唾沫,继续凿,一边照例要吹嘘“方圆十里没有第二个人能打出象他这样的纸钱”。打完了,一包抱回来,糙糙的纸钱屑会蹭到衣服上来。这个时候,魔芋头已经烧好剥开皮,裁好的白纸铺成菱形,打好的纸钱放一叠上去,四角一包,用剥了皮的魔芋头一粘,“包袱”的成品就完成了。这样包好十四五个“包袱”后,饭桌拾掇干净,砚台、墨汁、毛笔都摆好,开始写“包袱”了。措辞是古古的,我还记得是:“时值中元之期,虔备冥资之仪,奉上   故曾祖/祖/考妣黄公**老大人 龙氏**老孺人之位,孝玄孙/孙/子 黄**  丁卯年七月”或是“时值中元之期,虔备冥资之仪,奉上 过路游神孤魂野鬼 尚飨  善士*** 善妇*** 丁卯年七月”。故去的亲人都会有“包袱”。我的爷爷是过继的,所以,写包袱时不仅要写爷爷养父母一系的故去亲人,还要写爷爷生父母一系的故去亲人,加上爷爷的岳父母一系的故去亲人,每年的“包袱”都是厚厚的一叠。

          “包袱”写好了,七月十四晚上会供在大厅的供台,七月十五晚上,用筛子端了,去到房子后面空地里,先念祷几句,然后把包袱折成屋形,拱成柴堆的样子,点起火来,这样守到包袱都快成烬,把筛子在火堆上空绕两圈,就回家吃饭,吃饭前先盛七碗饭,请祖先们享用,然后对地洒一圈酒,洒一圈茶,仪式就完成了。家人就开始聚在一起吃饭,出嫁好远的女儿都会接回来吃个团圆饭。

         

  •       回老家正赶上侄儿小升初成绩放榜。现在效率真是高,距离考试结束也不过是四五天,榜就放出来了。19年前,我可是在开学那天,才看到成绩榜单的。

          这是侄儿的榜单。

         

          我们初三的教室外墙图,现在这里,商铺比教室可抢眼多了。当年有个学生曾从左边那个窗户跳下来过,这让他的名字“牟建华”一时风头无俩。

          初一初二的教室。留留意,可以找到当年上课的教室。

          这是蛾子、瓜瓜的教室。

     

    这是宽妈、我的教室

     

  •       孩子,今天你又不肯乖乖吃饭了,一碗饭,吃了不到两口,就把脸和嘴都埋到椅背去。已经决定采取“饿你几顿”策略的妈妈,看你居然吃得比小猫还少时,终于忍不住焦躁起来,褪下你的裤子,“啪啪”两声,你的眼眶立刻就红起来,却忍住没有哭,手还是固执地放在桌子下面,妈妈把你的手凑向勺子,你又滑下来,这样和妈妈僵持。妈妈又打了你两下,眼看屁股都红了,你还是倔强地不合作,就是不肯拿起勺子来。阿姨舀了饭喂你,你只配合地吃了半碗,又紧抿起小嘴。昨晚哄睡你后就失眠今天又累了一天的妈妈终于忍不住发了从你生下来最严厉的一次火,声言你不乖乖吃饭,妈妈就不喜欢你了,不理你了!

         孩子,虽然你平时是个吊儿郎当的淘气小子,却知道妈妈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躲到鞋柜后面去,小声说:妈妈不喜欢我了,我就躲起来让妈妈看不到我! 妈妈不喜欢对孩子而言可能是天大的一件事吧,听到你这句话,妈妈当时就后悔不该这样说了,可是为了让你以后能乖点吃饭,妈妈强忍住不理你。你拿起故事书,要来亲近妈妈,你不随阿姨去花园玩,要在家里陪妈妈,希望妈妈会重新喜欢你,可是当妈妈问你:明天要不要好好吃饭时,你依然倔强地不回答。妈妈很挫败,不知道怎样可以让你变成独立、自立的小男子汉。

         武力,是个双刃剑,伤了妈妈和孩子你的心,却没有任何效果。

         妈妈曾希望以引导而不是管理的方式来教导你,孩子,你可以配合妈妈吗?

  •      学校的一本图书征订册上的“白雪公主”的图片,一下子击中了欢喜的心。逛“爱婴岛”时,指着单车上的塑料娃娃:“看!白雪公主!”。

         有一天晚上临睡前,讲了“白雪公主”的故事给他听,从此成了他要求讲故事的首选题目。听了快10遍了,还一点都不腻,还会跟妈妈互动,妈妈说:给她取了个名字,欢喜马上接着:叫白雪公主!妈妈说:看到了一间小房子,是谁的房子呢?欢喜很兴奋地叫起来:是七个小矮人的房子!......每一次听这个故事,小家伙都新鲜得好像是第一次听一样。

         听得多了,欢喜会发表自己的看法了。有一次,妈妈讲到白雪公主吃了一口苹果,倒在了地上,而小矮人找来找去都不知道为什么。欢喜插嘴说:那我就会过去,把她(指嘴)打开嘛!妈妈感兴趣地问:然后呢?欢喜说:我就找个东西,切块苹果来吃! 妈妈又愕然又好笑,还以为小家伙会说:把苹果取出来,然后白雪公主就醒过来了呢!欢喜看妈妈笑,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哈哈大笑。

         妈妈为了鼓励欢喜吃饭,会说,白雪公主到了小矮人的房子里,自己盛饭饭,自己拿勺子吃饭,让欢喜象白雪公主学习。那天,爸爸正盛饭吃呢,欢喜在旁边说:爸爸也是自己吃饭的呀!妈妈点点头。欢喜又接着说:爸爸象白雪公主一样的呀!爸爸一头黑线!妈妈几乎喷饭,说:爸爸呀,顶多算个黑脸王子!欢喜似懂非懂地回答了一句:喔。

        今年12月,打算带欢喜去迪斯尼看白雪公主,希望他不是好龙的那一个叶公!

  •       周五晚,老查说,难得有空,周末去海边住一晚吧,过阵子忙起来想出去玩都没时间了。

          老查这样工作狂的人突然提议这个,着实让我诧异了一阵子。不过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我马上去网上找订酒店的帖子,未果。老查乐观地说:“找得到酒店就住,找不到就回家呗,不过多开一个半钟头的车!”

          海边真是一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欢喜畏惧着浪花又向往着大海,阿姨也露出小女儿痴迷的神态,老查在浪涛汹涌下套一个泳圈往海的更深处游去......海把每个人都还原成了孩子。

          看后浪扑过前浪,老查在浪花里忽隐忽现,心也随之一紧一松,不知怎么地只想起一首诗“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终于还是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浪花拍打沙滩的声音,像最温柔的摇篮曲,伴着我们入眠。

          第二天上午回家的车上,阿姨和欢喜在车有韵律的节奏中坠入梦乡,收音机里流淌一首首的老歌:“人在旅途”“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情义无价”。我跟着唱起来,那些歌词,竟然鲜活如昨日,似乎它们自己在唇上留下了记忆。老查也跟着哼起来。

        “这些歌你也会唱呀!”我忍不住笑起来。

         老查轻嗤一声:“那当然啦,我又没有大你十岁八岁的!”

         我支吾着:“可我总觉得,我已经满地跑的时候,你还光屁股在地上爬呢!”

         呵呵,大部分时候,其实我已忘了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可是就爱这样逗逗他。

         那些老歌的年代,我们尚未相遇。可是当我们一起哼起老歌的时候,好像忽然拉近了距离,好像我们穿越到彼此的童年,看见年少时的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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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8-12

    童言童语 - [欢喜录]

         欢喜看完“喜羊羊与灰太狼”,感慨地说:“灰太狼的老婆老是打他,我的老婆都不打我的!”,阿姨好笑地问:“你的老婆是谁啊?”

         欢喜说:“家齐呀!”

         阿姨哈哈笑了:“家齐是你的弟弟呀,怎么是你的老婆了?”

         欢喜:“他那天还亲了我的嘴的嘛!”

     

         又一次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欢喜说:“灰太狼的老婆老是打他,他都不生气,我都生气了!”

         白天妈妈捏着欢喜肉嫩嫩的屁股,说:“是谁的屁股蛋蛋呀,这么嫩,要阿姨拿去蒸个屁股蛋蛋花儿,用勺子舀着吃。”欢喜捂着屁股,说:“别要,别要!”第二天早上欢喜从梦中醒来,哇哇大叫:“我的屁股掉了!我的屁股掉了!”

         早上妈妈亲亲欢喜的脸蛋,说:“欢喜乖乖在家里玩哈,妈妈上班去了。”欢喜抓着妈妈的胳膊,说:“别要,别要!”,妈妈说:“妈妈要上班挣钱钱,才能带你去看白雪公主呀!”欢喜闭着眼睛,只是说:“别要,别要!”妈妈问:“那你想不想去看白雪公主呀?”欢喜小声地:“想!”妈妈说:“那妈妈要先上班挣钱钱,才能带你去呀!”欢喜固执地:“妈妈不要上班。”妈妈又问:“你不想看白雪公主吗?”欢喜说:“不想看白雪公主了!”妈妈被打败了。  过一会儿,妈妈问:“妈妈把你抱去和爸爸睡一会儿好不好?”欢喜说:“好!”欢欢喜喜地趴到爸爸胸膛上去了。

     

  • 看海豚表演的我,成了爸爸眼中的风景!

    海豚亲吻我的手

     

         海洋世界去看海豚,是承诺欢喜很久的一件事了。哄小家伙吃饭时,只要说一句:自己乖乖吃饭,表现好一点,妈妈带你去看海豚,马上就可以生龙活虎地大口吃饭了。这天,爸爸妈妈刚好都空闲,就出发了。

          到达时,海狮已经退场,明星海豚出场了。海豚跃高顶球球,海豚转呼啦圈,海豚空中钻圈圈,海豚与人共舞,这一切都让小欢喜入了迷。他小手掌拍得通红,兴奋时还站起来。

          欢喜的痴迷也感染了爸爸,于是,花费50大元,父子俩索取了一个为时0.01秒的海豚香吻。(悄悄说一句,不知道是只海豚小姐还是海豚王子)

          海底隧道里的万鱼争食的场面录进相机里,欢喜可以一日看三回,看得电池没。有时候,看着孩子的开心,大人的心都会慢慢舒展开来。

    身后是摇曳的鱼,身侧是快乐小精灵。

     

  •       清明这天,计划去海边。

          队伍慢慢壮大,原本预备我们和毛毛两家的,我三姐和我大姐听说后也想加入。甫出门,运动神经超逊的某芹哐当一声把自己的小手指夹在车门里,去医院包扎时被告知要打一针破伤风,而医院刚好没那种针剂了。询问过24小时之内打一针就行后,车队又出发了。轻伤不下火线,似乎可以搏个战斗英雄赫!(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接下来的一星期不敢放手打字,以致于n久后终于才来记录往事)

          三支队伍汇合的过程,也闹出了几个小插曲。后果是,大家一致否决了我在今后行动中的指挥权,呜呜。

          随车的欢喜阿姨,今天比较烦比较烦。头天预备来海边玩时,让阿姨约她女儿一起,她女儿的宿舍在大梅沙海边。阿姨很高兴地答应了,晚上打电话给女儿时,女儿先是没接电话,接着手机就关机了。女儿的好几个同学也说没有联系上她。一早上再打时余额不足,清早起来赶紧去帮充值后,仍是关机。我们安慰说,到了海边,去女儿宿舍问问室友,也许和谁去玩啦。

          到海边已是午饭时间,我们找好饭店,阿姨去找女儿。结果更是沮丧,没一个室友知道女儿去了哪里。游玩过程中阿姨的手机甚少离开手机键盘,不是发短信就是打电话。我们也只好安慰她,女儿应该是去哪里玩了,手机可能没电了。这也不能稍减阿姨的担忧。

          儿行千里母担忧,想起从前赶考的书生,一去三两年,没有电话,没有网络,书信时间久且送达与否无法保证。剩的只有等待了。现在有了便捷联系方式,三两天的失去联络就会让关心的人,散魂失魄。(所以为了所爱的人,去了哪里,报报平安,应该成为本能。)

           海边,是孩子们的秀场,欢喜、齐齐和果果见到沙滩全都兴奋地叫起来。他们用铲子挖坑,用手把沙子扬起来,光脚丫在沙子上奔跑,看海潮一波波向岸边砸过来,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地躲着浪头。大人们都被他们带起了活力。瓜瓜站在深深的沙坑里,搂着齐胸高的齐齐和果果,灿烂的笑容,一点也不像毛毛说的很宅。

           想着要错峰回市区,我们开始往回走。孩子们都在车上睡着了。阿姨还在持续担心女儿的行踪。看着自己的孩子,能理解一个妈妈对孩子的担忧,所以放了阿姨假让她去女儿宿舍等消息。她在那里看了宿舍监控录像,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瓜瓜和毛毛带着他们丰富的南巡惊!喜!飞回北京去。有很多的脏衣服,和待收拾整理的家等待着他们,可是,无论如何,两个人暂时可以放下生活的奔波,去到别处,停下来,放慢生活的节奏,去感受,去见证,去回味一些东西,总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呀。

           再上班的那天早上7:30,几夜未眠的阿姨打来电话,说:女儿回来了,她出去旅游了,手机没电又忘带充电器了。把这个消息告诉关注这件事的毛毛,齐齐妈妈,果果妈妈,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下次聚会的地点,咱们选海南吧。开阔的海,也开阔了我们的心呢!

           还有,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海南吗?写完这些,突然想出去旅游了呢!

  •       我起床准备梳洗时,毛同学已经在窗台听了好一会儿鸟叫了,毛毛说喜欢被小鸟叫醒的感觉。毛毛带来的行李,除了十三页(这个数字有点怪)写满香港信息的打印纸和“香港全功略”的书,一些换洗衣物外,就是空的拉杆箱和空的背包了。(寒,貌似和麻袋相比,只是外形和名称不同哈!)

          我赶时间先走了,9点多,我在办公室埋头苦干时,毛毛的电话进来了:“芹芹儿,我刚刚过关检查的时候,说我港澳证过期了。”我的脑子短路一秒,问:“难道要飞回北京补签?”毛毛说:“那倒不用,我可以用护照在这里办个紧急签证出去,后果就是护照上可能留不良记录,管它了,去了再说。我打电话是告诉你我周二不能回来深圳了,因为用护照只能有一次出境机会。”我长出一口气说:“那还好,幸好护照带了,赶紧去办紧急签证吧,玩得开心点!”

          和娥通邮件,感叹瓜瓜同学的心脏承受能力一定超强大呀,毛毛同学制造意外的功力,可不是普通的恐怖呀!娥说反正她自己是已经修炼到毛毛崩于前不改于色的境界啦!我感叹,在我絮絮叨叨这个那个时,毛毛几乎拍着胸膛说:“安拉,我自由行已经游出经验啦”。娥静默,继而困惑地:难道这次的状况是因为多了一个瓜瓜?

          第二天,娥告诉我,毛同学又出状况啦。我问:so?这一次,听说是丢了房卡,要补订周二的酒店,(原预备周二回深圳的,没订周二香港的酒店),因为不记得淘宝号,飞电求助。娥帮他们订好酒店,顺便给了某香港友人的号码以备紧急求助。

          后来听说,周二是瓜瓜和毛毛充分了解香港酒店check out和check in以及用脚丈量香港土地的一天。

          周三和周四,属于迪斯尼,(这些细节,貌似要毛同学才道得明呢,我只关注美美的照片了)。迪斯尼好莱坞酒店的价格是1400一晚,勤俭持家的毛同学曾想住好莱坞酒店旁另一家稍便宜的酒店的,瓜瓜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贵点就贵点了,住好一点才不枉出来旅游一次嘛(大意如此,不记得原文了)。毛毛脸上露出一色腮红,赫赫,就是毛毛的招牌腮红啦,瓜瓜的情话,属于不惊世骇俗,但刚刚挠到毛毛的心尖尖儿的。

          购物的任务,除了帮我带营养品之外,就是毛毛同事的化妆品,以及ro同学的护肤品了。瓜瓜不止一次放言:大男人用护肤品,我回去一定要鄙视他。哎,ro同学也是没办法呀,娶了个千娇百媚的老婆,不保养一下影响耳鬓厮磨呀!

          周四8点还没见两人踪迹,问娥要了瓜瓜的号码打过去,俩人已经坐上回来的公交车了。下公交车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饭店。(没错,就是ro同学在那里吃了四碗饭的湘菜馆。)我带欢喜去饭店找时,俩个人已经将一荤一素一汤三个菜消灭的差不多了。

         我问,东西带过关时怎样?毛毛说,我恨不得打开包包邀请他们检查,谁管呀!我又问:lv的包包呢?毛毛:没买,太贵了,我打算去找那个1:1的A货买去。有艰苦朴素之风嘛,在香港自己的土地上是什么感觉呀?瓜瓜抬起头:其他还行,就吃东西很崩溃,这几天,就没找到可以正经吃饭的地方呀!我点点头,恩,看出来了!

     

     

  • 2009-05-15

    放风筝 - [欢喜录]

    爸爸拿线轴,儿子来放线

    这一只风筝,不是我们放的,要在天空中抓到自己放的那只风筝,真难呀。

    坐享其成的妈妈。

  •      广州,曾是我们的大本营,喜爸常常在评论了深圳的房市呀,学校呀之后,很感慨地说:“当年我理想的定居地本来是广州的,要不我们又杀回去吧?”

         广州是个平民化的城市。在那里,我经营过两个小窝,第一个小窝里,娜和我姐妹般地耳鬓厮磨,公用的厨房,留下我们的人间烟火气;铁架的双层床,听过我们的联床絮语。第二个小窝,残留了爱情的甜蜜印迹,那个简陋的房子,见证过他对我的誓言。

         我们曾经骑着自行车,穿越广州的大街小巷、立交桥底,探访过珠江月明,尝试过早午茶、鸡粥、肠粉。那里,烙下了我最深的友情和爱情的痕迹。

         GPS如同上次一样,带我们进入了一个陌生乡镇,一次次“您已偏航”的提示音后,我们决定5元钱请个“摩的”带路。“摩的”老表接过钱,从一旁的岔路转过去,半分钟后,我们就到了“南国奥林匹克花园”(娜、杨、维猪住的小区)小资天堂的旁边。毛毛说:真有挨宰的感觉呀。不管怎样,我们到了。

         娜家的花美男,真是逗人口水呀。长大了又是MM杀手。

         大家约了在小资天堂吃饭。

         我们在小资天堂坐定等维猪,(坐好了才发现其他人都是两口子贴着坐,只有我和喜爸隔了八毛子远),维猪的状况比较复杂,所以他携女伴出现时,我们大家都愣了一下。只有喜爸没心没肺地打招呼:“维哥,你长胖了哈!”维哥没听见。毛毛悄悄问我:“维猪又找女朋友了吗?”我转头问杨:“你认识她吗?”,杨摇头。说了一会儿话,我感觉象维猪前妻,问杨,杨说:“是他老婆,可能他们复婚了!”

         这时候,维猪注意到我,他说:“嗯,芹芹儿,你老公没来吗?”,喜爸崩溃:“我可是第一个和你打招呼呀维哥!”,我笑着搞气氛:“恩,回家不要审我,上次是带哪个男人来见他们的!”

         因为知道毛毛要去香港买lv,大家都开始讨论从香港回来到底能带多少东西。有人说,听说超过5000元人民币的部分要补税,毛毛呈呆滞状:“貌似好一点的包包都在5000以上”,又有人说,同一件产品超过几件就要补税。维猪老婆(后来证实仍是前妻)说:“没关系,进深圳海关进不来的时候打我电话,我和商检的人比较熟,可以找个人带你们进来。”(这个话题的后遗症是:回了深圳到处骚扰去香港购过物的朋友,直到姐姐的一个超级血拼同事说:“没关系,只要不是一麻袋一麻袋往回扛,都没人管的!”毛毛的心才放回去,毛毛说:“我就是想一麻袋一麻袋地扛,也要钱钱同学他们没意见呀!”)

        饭后,去参观维猪已售的旧居,看着倍受宠爱的大狗跳来跳去,想起他们一岁多的放在东北岳母家的儿子,总有些感慨在心头。

        维猪下午有工作,我们匆匆告别,连合影都没记得照!也许,不这么匆匆的相聚,只能等回到家乡,才能复制。在城市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无奈的奔忙。

        参观了杨的家,还有杨的帅哥儿子汤圆(又是个调皮好动的小帅哥),能和年少时的好朋友同一个小区,彼此的孩子也可以做朋友一起玩耍,真是一种福气呢!

        下午回家时,用我们自己的判断而不是GPS,我们比来时省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回到薄暮渐临的深圳。接下来的一天,是毛毛真正要实现自己梦想的时候了——她会在香港自己的土地上......留下多姿多彩的毛式回忆。

  •       我向来是懒人一个,也没怎么留意深圳有什么同学。直到瓜瓜和毛毛临来前,才知道我家十分钟车程内,居然有个中学同学(虽然不是同班同学)猴子。通过同学录找到手机号码,约定瓜瓜和毛毛到达当天一起吃饭。

          一家三口来到机场时,时间还很宽裕。与喜爸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我说,其实瓜瓜才是我的同班同学,只是,瓜瓜同学特别的沉默寡言,同班一年我和他交谈的话语不超过五句。而毛毛呢,只不过是大学的校友,当因为娥的关系,形成了大学时代的铁三角,有段时间甚至是形影不离的地步。所以,不是瓜瓜带媳妇儿来找我们玩,而是毛毛带女婿来玩呢!说来,我们也是8年没见了,等下不要没认出来就秀逗了!  喜爸说,不怕,我视力5.0,考飞行员都可以了,接两个人小意思。

          事实上,毛毛刚冒一个头,我就看到了,近视眼不妨碍人群中搜寻老友。

          8年没见面,见了面,一点适应时间都不用,熟悉的好像昨天才在一起吃过酸辣鱼和水煮牛肉。

          回到我家稍作整顿后,猴子带了老婆来,大家边吃边聊。严重发福到180斤的猴子,虽然看过几年前同学录上放上的他在广州照的照片,知道猴子已经是有吨位的了,见到真人还是吓了一大跳。猴子的老婆是个教小提琴的80后,因为第一次见面又有年龄代沟的关系,彼此还比较拘谨。

          我和猴子不熟,瓜瓜据说和猴子多年老同学了,所以饭桌上很快就变成男人们谈男人的话题,女人们谈女人的话题。

          饭后,猴子就急匆匆要去他自己开的汽车改装店了。因为是在固定工作外的自有事业,所以,闲暇时间都扑上去了,只好订了后约,容待下次相聚了。

          p.s

          瓜瓜和毛毛买给欢喜的超级巴士,欢喜喜欢的不得了,自己按了音乐的按钮,在家里旋舞,玩得不亦乐乎。

  •         一天娥同学在msn上问:“听说毛毛打算来南方旅游?”我说:“是呀,听说是为了lv而来。但鉴于她爱摇摆

         的历史风评,我对此仍在观望之中。”娥很有把握地说:“这次应该不会了,因为听说瓜瓜的港澳证已经办妥。”

       果然,几天后,毛毛开始和我讨论行程安排了。两个周末加上一个清明假期,有10天的时间可以来一次港澳游

    及南粤探友之旅。

       我的建议是:头一个周末去广州探友,周一到周四去香港,周五去澳门,后一个周六就在深圳看看海,舒缓一天,

    再回北京。“因为有两次港澳游的机会,所以,可以中途回来一次深圳住我家,第二天早上再出发去一次。这样可以

    省大约2千的酒店费用。”我这样提议。

       毛毛再三询问住我家会不会影响我家作息后(其实自家几姊妹,哪需要这样客气),欣然同意了我的安排。当即

    在淘宝敲定机票和酒店。

       毛毛热情自荐做“郭快递”,她说:“上次可是连心相印的面巾纸都可以快递给娥哟!”我说:“拜托,那是国

    外好不好,现在物流这么发达,北京的烤鸭在深圳都随处可吃,还快递个啥呀。好好把瓜瓜和自己带来就好了。倒是

    你们的港澳证,确认一下是G签还是L签,如果是L签,我就提前在这边旅行社给你们报名了。”毛毛回家看了她和瓜

    瓜俩的证件,很肯定地告诉我是G签。我说那就好,G签就可以自由行了,不用跟着旅行社赶时间。

       临行前四天,毛毛打电话给我:“哎呀,周末玩忘记了,澳门签证没去签,已来不及补了,算了,反正你不是说

    澳门没啥好玩的嘛!”我开玩笑说:“你可以在深圳等着瓜瓜去赢一套北京三环内别墅给你!”毛毛豪情万丈地说:

    “等到起,我来了,我要在香港自己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 2009-04-13

    聚会片片 - [红泥小火炉]

          广州聚会只能以匆匆一言以蔽之。

          在娜家小聚了一下后去小资天堂吃了午饭,赶在维猪上班前去他已售的旧居逛了一下,再参观了易杨的家,就预备归程了。回深圳的车上,猫猫遗憾地说:宽和汤圆真太可爱了,应该合张影的!继哥说:难得这么些朋友隔了8、9年才聚一次,竟然忘了合影了!

          还好,在深圳玩的时候,假巴儿意思地照了几张片片,发上来晒晒。

         

     

    笑不露齿的瓜瓜和开怀大笑的毛毛

    地上有什么好东西?

    我们已经齐叔叔胸高了!

    看!我可以抓住叔叔的皮带来个背摔!

     

  •     梨花要开了,梨花果果,就要来了!

  •      有一天,我因事要出去一会儿,给欢喜饱餐一顿后,就丢给娥爸爸了。

         回到家里,遍寻不见两人踪迹,又去到花园里走一圈,在长凳上,看见娥抱着欢喜晒太阳,欢喜睡着了,静静地,娥看着欢喜,也静静地,娥抬头看见我,笑笑,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得意地告诉我:“刚才,好多人过来看欢喜,都说,你的女儿好漂亮哦,呵呵,她们不知道,这个妈妈呢,是冒牌的,女儿呢,也是冒牌的!”

  •       在钟点工回老家过年之后,我们开始真正的繁忙起来,娥爸爸(话说这关系还真乱哪,想当年娥是妻来我是妾,再往前娥似乎还做过我妹夫)当仁不让地做起苦工。有一天娥给老RO发短信汇报工作,说她洗完尿片再洗碗,老RO大惊,唔,还好不是用洗完尿片的水拿来洗碗。

          尿不湿真是一个好发明,不过那东西尿尿一多,裹在身上的滋味,相信每位女士每个月都有所体验。所以我白天还是给欢喜用尿布,隔一段时间把尿尿和粑粑了。我教娥子,看,小JJ竖得高高的,是憋了很多尿尿的征兆了,这个时候把尿,多半就把得到。娥大点其头,崇拜地:“这个看来蛮有用的,以后可以作为经验!”一会儿又发愁地:“如果我生个男孩倒是可以借鉴,但如果我生了个女孩儿呢?”我蛮有深意地看着娥:“处处留心皆学问,这就要靠你自己去总结了!”。我给欢喜把粑粑的时候,含含这个大童工多半就是旁边递纸的。有一次,9岁的含含偏着头看看欢喜,冒出一句:“我看着怎么那么象一根黄瓜和两个鸡蛋!”我和娥两人笑得打跌。

         娥这个见习生,比较勤学好问:“为什么中国人都喜欢把尿呢,我看国外很多小孩子,四五岁还包个尿不湿到处跑,好象一大了,自然懂得自己尿尿了。”我诚实地回答:“不知道,可能是习惯吧。”这个答案不久就由欢喜来告诉我们了。

         那天下午,我给欢喜把粑粑,很久,欢喜也没有拉出来,而且很不配合地伸直腰、哭闹。娥心疼地说:“别把了吧,他肯定不舒服了,我看他可能也没有粑粑。”我说:“我都闻见臭味了呢!”娥质疑:“可是屁也是那样臭的呀!”我于是妥协,给欢喜包了尿片,和娥做晚饭吃。娥先吃饭,之后换我去吃,娥抱欢喜坐我旁边。我和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其间欢喜很嫣然地笑了好几次,后来娥觉得腿上怎么热热的,低头一看,一大堆黄黄的东西,原来小欢喜不声不响地拉粑粑了,粑粑透过尿布,沾染了欢喜的衣裤再漏到娥的腿上,我略作收拾,转移战场坐到沙发上给欢喜继续把粑粑,欢喜的粑粑太过活跃,一下喷到沙发上。

        我和娥忙得人仰马翻,又是洗澡,又是换衣服的,过了一会儿大童工含含和大姨过来,家里还是一付劫后余生的模样。小童工拉完粑粑和尿尿,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又美美地吃了一餐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我和娥清点现场,发现欢喜的屎渍透进了沙发里,沾染到拖鞋上,简直是浩然壮观呀。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粑粑要用把的了吧?”娥点点头,大有感触:“把粑粑地工程,相对于清理粑粑的工程来说,真的是容易很多呀!”。

       忙完的我和娥躺在沙发上,对洗完碗的大童工说:“活干得不错,从猫屁股里抠两块钱出来吧!”象极了《甲方乙方》里葛优和刘蓓饰演的地主和地主婆。

       p.s 猫指我家的招财猫储钱罐。

  •       这日头沉得可真快呀,还没玩够就又要睡觉了!每天晚上小欢喜被洗得香香地扔到床上去之后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

          精力充沛的小家伙在床上跳来蹦去,翻跟斗,熄灯之后躺在床上,还是不甘心就这样睡熟过去。

          “我要拉粑粑!”小家伙宣称。拉粑粑是小欢喜现在最爱的娱乐活动之一,坐在妈妈买的小熊便盆上,身侧的梳洗架上有无数小家伙着迷的大人用具,牙刷,肥皂,柔肤水,牙膏,梳子......都是欢喜百玩不厌的东西,把玩着这些东西,欢喜常常坐得小屁股上两道紫痕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让妈妈擦。

           虽然一小时前小家伙才拉过粑粑,但也不敢吊以轻心。刚牵过来在便盆上坐下,欢喜就开始了在梳洗架上的寻宝之旅,妈妈冲完凉出来看,小宝贝正得意地展示他从未开封的牙刷包装里扣出来的崭新的牙刷。

           妈妈问:“拉完没有,拉完了快起来啦!”置若罔闻。妈妈对着欢喜伸出两只手去,终于肯站起来,趴到妈妈膝盖上,妈妈看看小屁股,干净净的,再看看便盆里,有一小滩滩尿。

           拎了小欢喜上床上去。可以从里面拉开拉链的蚊帐,是多神奇的宝贝呀,小家伙着迷地拉上拉下。妈妈抱起欢喜想摇晃着哄睡,欢喜识破妈妈的意图,挣脱妈妈的怀抱说:“我自己睡。”总算乖乖躺下,安静了不一会儿,又叫:“我要喝水!”妈妈说:“你已经喝了很多水了!再喝晚上该尿床了!”欢喜接着就说:“我要尿尿!”妈妈说:“你不是刚刚才尿过了吗?”欢喜:“我要站着尿到盆里去!”妈妈无语,轻叱:“别闹了,快闭上眼睛,睡觉了!”抱起欢喜,轻轻摇晃起来,欢喜大哭,挣扎,未果,慢慢在妈妈肩头睡过去,妈妈轻轻地放下欢喜,轻轻抽出手臂,欢喜抓住妈妈的手臂, 蜷着把头靠到妈妈胸口,小脚靠到妈妈的肚子,好象回到子宫的形态一样。

            妈妈吻了吻欢喜的睡颜。宝贝,虽然你是这样的顽皮,妈妈仍是这样的爱你。

     

  •      欢喜满月后,我凭着孕期的大嚼书本、医院里月嫂的言传身教、加上月子里做甩手掌柜时的实战旁观,大言不惭地宣称可以办一个育儿速成班了。

         那时节娥和老ro正漂在东方之珠,我的虚假广告打出没多久,老ro出差离港,娥一人索居,想着我独自一人带着欢喜在家里,干脆笔记本电脑一背,一路地铁地坐到深圳来,喜得娥那“一腔gaga爱无处寄托”的老妈,指望娥看到小欢喜,可以动动生个宝宝的念头。

         娥过来之前,我们家一过九点,就是天黑黑,人悄悄。因为我想训练欢喜良好的睡眠习惯,所以八点多就会给欢喜饱饱地吃一顿奶,哄他睡觉。后来与很多新妈妈聊天,发现孩子半岁以内的时光,妈妈多半会处于一个信息闭塞期,每天在当奶牛和当更好的奶牛、以及照顾小宝宝上花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以至于空余的时间都拿去补眠了,远离报纸、网络,对别人谈论的时事一脸茫然,有一次朋友讲“陈晓旭去世了”的事,我大惊回问才知道那已是好久前的旧闻了。    

        娥过来以后,夜生活就开始咧。当然,过夜生活的主角是娥,我和含含偶做陪客,欢喜从始至终都不参加(人家那时候是个一天睡眠时间16个小时以上的奶娃娃呢),还有夜生活不可缺少的佐料—瓜子、奶茶、电视。

        因为不好意思放娥一人孤零零地在客厅,哄睡欢喜后,我就去客厅和娥坐坐,看电视,吃瓜子,散漫地聊天。虽然是暖冬,夜晚还是寒气逼人,娥送给欢喜的snopy小毛毯,暖和又柔软,被我们裹在身上,免不了又回忆起有年夏天几个好朋友打扑克,输者披毛毯且不许开空调的往事来。有天晚上,娥子找了明珠台的电影越狱来看,我居然不顾睡眼惺忪,看到了12点结局,后果就是半夜喂欢喜奶的时候,欢喜吃着奶,我靠在床头居然睡着了。后来我就不硬撑了,因为有一个新加入的成员——含含,接替了陪伴娥子的任务。

        我,娥,含含,欢喜,组成了第一期育儿培训班。我,当然是妈妈,负责当奶牛以及育儿培训师;娥,自称是爸爸,负责作育儿见习生以及洗尿片;含含,是大童工,负责洗碗以及拿各种零碎东西;欢喜,是小童工,负责吃奶、睡觉以及作培训教材和智能玩具。

        当当当当,开班了!

        

     

  • 2009-02-23

    欢喜装酷 - [欢喜录]

           这天早上,妈妈、三姨、果果、阿姨一起送小欢喜去幼儿园,大概看到果果有妈妈陪,自己的妈妈却要上班去吧,欢喜开始和妈妈闹起别扭来,窝在阿姨怀里,妈妈怎么逗都不理妈妈、不看妈妈、也不要妈妈抱。

           妈妈凑到欢喜眼前,说:“真的不理妈妈了?妈妈亲一个好不好?”欢喜的眼睛看着妈妈的方向,焦距却好像在妈妈身后的很遥远的某一点。妈妈伸手咯吱欢喜,欢喜憋着,腮边露一丝笑意,却愣是忍着不笑出来,实在忍不住地时候躲在阿姨肩膀笑一会儿,再转过头来,还是一副严肃得不得了的表情。

            三姨在旁边笑翻过去。

  •       元宵月清朗地泻落一地,忽然想起娜从前一封信上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个一个旧友的名字划过我的记忆,不知哪里触动,我想起了那个孩子——他后来当然长成了男人,但初识的印象太深刻,每次想起来,我脑海总会先闪出一张纯净的大男孩的脸。

          正是初中分完班的一年,我那时候对于交朋友,属于超级被动型,别人的热情点燃了我,我才会慢慢燃起来,两年初中生活,我的密友却有限,且全被大分班打散了。我在陌生的教室里,心里象两年前刚从乡下到县城一样的茫然。

         “嗨!你就是***啊”,一张笑意满溢的脸蛋对着我,“我们班王老师经常提你的名字呢!说你作文写得好!”我看着那个漂亮的大男生,局促地微笑,很不习惯被人当面这么夸奖。那时候我是个沉默的近乎木讷的女孩,家里人都不称我的名而叫我书呆子,异性在一片“不要早恋”的告诫当中更是被我当成了洪水猛兽,我没有一个异性朋友,甚至也不习惯跟异性交谈。(我们中的大多数都这样,男孩和男孩玩,女孩和女孩玩。男孩和女孩走得太近,周围的同学就会起哄)我这样的性格自然给人造成了距离感。

           不理会我的沉默,男孩继续说:“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我叫***,外号泥鳅,——”看了看我的反应“因为我的名字一拆开,就是立青!”我忍不住笑了,这个孩子,真是一个人都可以不冷场呢。

           这是一个有着纯净眼睛的漂亮男孩,热情、单纯、善良,比较碎嘴但不会八卦,有时会恶作剧但会适可而止。他让我第一次认识到,异性之间也可以交往得这么轻松。

           他有着朴素的善良,不是惊才决艳的人,却有不留余力帮助人的心地。尤记得一次,我因为一道有关弹簧的物理题头大不已,对物理其实也懵懵懂懂的他,拿了纸和笔来我面前涂涂抹抹,讲解得满头是汗,最终我还是一头雾水,却因为他执着地想让我弄懂,而终于沉下心来再去看书。

           他对他所喜欢的人,有着不容掩饰的维护和毫无保留的赞美。

           他说:“我们以前的王老师,辞锋那个犀利!那天有个女生上课抄"对你爱不完"的歌词,被王老师发现了,王老师拿过歌词,一句句地进行评点,.......唉呀,反正太长了我也记不全了,什么时候让晖来说,他记性最好的,哪一句怎样评点他能说得一丝不差。”

           我有一次说,他的眼珠看来好象小麻雀,他雀跃地说:“你也觉得我的眼珠比较特别吧,我有个好朋友莲,她的作文写得可好啦,她有一次在作文里写我的眼睛象两粒黑豆滚来滚去的,我觉得很形象呢!”

           还有一次,那是高中啦,学校举行演讲大赛,我的朋友娜、娥都参加了比赛,我是评委之一,那时娜和我同班,娥在另外一个班。比赛结束的那天晚上,我骑着自行车回家,后面有个人叫着我的名字赶上来,我一回头,原来是他,他激愤地对我说:“你为什么给娜打了9.8分,只给娥打了9.78分,娥明明比娜讲得好,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狭隘的人,会对本班的同学偏倚!我认为娥是讲得最好的!”我不记得当时怎么回应他了。娜和娥当时的表现都不错,但我私心里的确是偏了娜一点,可是我料不到会有人为这一点差距那样激动地来质问我。

           后来与娥、猫在虫声喁喁的校园里,谈起过往,才知道娥和他在那时互相的爱慕与逃避,才恍然当年那一幕的因由。

           再后来,他频频出现在娥的言谈里,与若即若离的J和远遁无踪的Y在娥、我和猫的竟夜倾谈中慢慢由笑变成了泪。

           毕业了,我和娥、猫也分开了两地。间或,娥会提起他,说他有了自己的事业方向,找了个温柔女朋友,娥和他兜兜转转,由曾经的恋人做回朋友,娥甚至和他的女朋友也成了经常Q上一把的朋友。

           仍然是与娥的交谈中,我知道他得了重病,他父母变卖县城的房产陪伴他在武汉治病,一度病愈返岗并打算结婚生子,却再次住进了医院。

           那年我途经武汉,在杨的带领下去他的病房,他正准备做下一次的化疗,头发剃光了,戴了一顶红色的棒球帽,很瘦,却依旧乐观。他白发苍苍的父母陪在旁边,母亲偷偷地拭泪,父亲无声地拍着母亲。我坐了一会儿就告辞要赶火车去,回头看病床上的他,依旧那样漂亮,却脆弱得象瓷娃娃。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最后的消息,是娥告诉我的。娥在告诉我的那一刻,依旧心力交瘁。

          我想,他是一个有着纯净的孩子一样的灵魂的人,映照得每个人心里,也能透出干净。所以他离开以后,朋友依然会在心底怀念他。

          

          

  • 2009-02-11

    最爱开心果 - [欢喜录]

         欢喜现在迷上画画,常常是小手一伸:“妈妈,我要画画。”妈妈炒着菜,就吩咐爸爸去拿水彩笔。

         欢喜画了一会儿,红的绿的颜色就蹭到手上了,欢喜举起手:“手手笑了。”爸爸纠正说:“是手手脏了。”欢喜跟着学“是手手脏了,爸爸洗手。”爸爸说:“现在不洗,画完了一起洗。”欢喜执拗地:“爸爸洗手!”爸爸只好投降。洗完手,继续画,半分钟后:“手手笑了,脏了,爸爸洗手。”爸爸,崩溃掉......

  •       charles过生日,去蛋糕店订蛋糕。

         “要写点什么吗?”店员写订单的笔停一下,望着我。

          我沉吟了一下:“就写love u forever吧!”

          店员提起笔来,我看了看走势,写的是“love you forevery”,“多了一个y呢!”我提醒她。

          “是吗?”店员不确定地用笔把“y ”抹了又填。

          “是的!”虽然多年不用英语了,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好吧!”店员终于下决心把“y ”涂成个大墨团,撕下其中的一份订单给我。

            我拿着订单走远,无意间瞥见“for ever”间有个小小的空隔,心想是落笔差异呢还是另一个乌龙?

            蛋糕送来的时候,打开盒子一看,一个心形的白巧克力版上,用黑巧克力这样写着:

            love you

            for

            ever!

  • 2009-01-13

    牙牙学语 - [欢喜录]

          从欢喜的学语过程,我体会到,同龄孩子的嬉耍,对于孩子语言的提高,是多么有促进力的一件事。基于这个原因,我对孩子早点上幼儿园,投了赞成票。

         欢喜一岁半上幼儿园时,还只会说简单的“爸爸”“妈妈”“灯灯”“鞋鞋”“门门”“烫”等单字和叠字,慢慢地,就会自己组词了,把会说的两个词组合起来,比如“她哭了”“妈妈不哭”“喜欢你”。上幼儿园一个月后,已经可以清楚的分清人称。“我的鞋”“爸爸的车车”“妈妈的眼镜”......问:“你的车车在哪里?”会回答:“我的车车在这里”。上幼儿园四个月后,有一天回家对我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一闪一闪亮晶晶”,虽然吐字含混不清,但做妈妈的敏感还是让我分辨出来宝宝唱得是什么,那一刻我真的欣喜若狂。

         幼儿园有个小朋友叫“张汉博”,欢喜总叫他“巴巴博”。妈妈常常逗欢喜:“张汉博呢?”欢喜说:“巴巴博不在这里。”。

         欢喜对一切还说不太清楚的字眼,一律用“巴”代替。要拉粑粑的时候,过来扯妈妈的衣服:“巴粑粑了!”,拉完站起来,说:“巴完了!”。问到三姨叫什么名字,会回答“巴扁扁!”。妈妈常常被欢喜的软软童音逗得哈哈大笑,欢喜呢,不明白妈妈在笑什么,但是也跟着妈妈傻呵呵地乐个不停。

        

  •     两个月前,开始有针对性地教欢喜“名字”的概念。

        妈妈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欢喜:陈——焕兮

        问:妈妈叫什么名字?

        答:陈——焕兮

        问:爸爸叫什么名字?

        答:陈——焕兮

    估计认为名字对应的只该是“陈焕兮”。

     好吧,换一种问法!

         问:妈妈叫什么?

         答:这个?

         引导:妈妈叫“~~~”

         很好学的跟着读:“韩 阁 齐”

         问:爸爸叫什么:

         答:这个?

         引导:爸爸叫“~~”

         跟着读:“前 意”

         问:你叫什么?

         羞涩地一低头:陈——焕兮

         过几分钟再问,就能答得分豪不差了。再过几天,在问句中加上“名字”两个字,也能回答出来了。

         呵呵,教育孩子也要讲究迂回的哦!

       

  •      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哄欢喜午睡,欢喜专注地盯着我的嘴,自己的嘴也一张一合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下午和欢喜游戏,又唱起这首歌来,这次,欢喜和着我的节奏,“嗯嗯嗯~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我激动极了,两年来对欢喜唱过那么多歌,第一次能听到欢喜跟着唱,而且唱的是这么煽情的一首歌。做妈妈的快乐,可以来自孩子最不经意的一瞬间。yeah!

  • 2008-09-27

    分娩 - [从妹妹到妈妈]

          那个早晨,是我记忆中最重要的一环。有了那个早晨,就有了作为女人的圆满的感觉,就好像是千百年来,女人生命中的烙印一样。这一刻,付出与得到是那样的匹配,付出的艰辛感和得到的珍视感那么和谐的融到一起来。

           回想起那个早晨,有一种由安静向喧嚣转化的印象。好像多年前我步行去一中时路过的菜市场,静静的暗夜中,慢慢走来杂沓的脚步,慢慢人声鼎沸,不一时就是热热闹闹的人间凡尘。

           我从漫漫长夜中,从绵绵密密的阵痛中,捱到晨曦初现。等待宫口开全的寂静夜晚过去,清晨换班护士的交谈声,听来竟是那样亲切。

           12日晨,约8时许,过来一个护士,把我睡的产床的上半部分摇高一些,抽掉屁股下的一块活动板,使产床前端变成一个“n”形,产床下面置一个大的垃圾桶,示意我两脚分立呈妇科检查的姿势。产床下端左右各有一个环,就象鞍马上那个环一样的,是让产妇用手抓着使劲儿的。    

         护士问我:“有大便吗?”我恩了一声,护士说,那你先嗯嗯一下吧,干净一点啊,不然一会儿弄脏无菌布了。过一会儿,另一个护士把手术包打开,取出无菌布把我全身包起来,只露出关键部位,以可移动的强光灯直照。肚子上连了两个测胎心的探头,连到床头的胎心仪上,胎心的声音“怦怦怦”地放大出来。

         一个年纪大点的医生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说:“应该很好生,我都能看见胎头呢!”过来几个护士固定住我的臀,叫我随着肚子痛的节奏来使劲,我随着她们喊的节奏使劲,可没见什么成效。一个护士叫:“*姐(记不清名字了),她不太会使劲儿,你来帮忙按下肚子,你力气大。”*姐过来了,果然力气大呀,我都担心会不会按痛宝宝了!*姐说:“你要自己使劲呀,别光我使劲儿,是你生孩子,不是我生呢。”我挺委屈地想,我有使劲呀!没办法,只有虚心请教怎么使劲儿。过一会儿,*姐说:“哎,怎么胎动慢下来了?快刺激下乳头让胎动快起来”我赶紧伸出手去,动了一下,*姐又说了:“你自己不要动呀,你手有细菌。没事,我再给你这里贴块无菌布,再不要动了哈。那谁,你过来给她搓一下乳头!”那个搓得真叫粗暴啊,宝宝许是也累了吧,肚子反而痛得没有夜里频繁了。

         *姐正按着,又有人叫了:“*姐,**床等你手术了!”*姐答应着去了。留下我继续做着无用功。经历了一个晚上的等待,对疼痛的感觉似乎迟钝起来,又或者是胎动真慢下来了,常常要凌神想想:“这一次是痛吧?”这样使着劲,孩子没出来,粑粑倒是出来了,几个护士哎呀呀的叫,说,怎么还有呢,布弄脏了呢!我又窘又不知所措,连声说着对不起。(心里挺委屈的,应该事先有个通肠的程序吧?怎么没做呀,这可不是我控制得了的呢。)后来又持续了好几次,我自己都纳闷了,连着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呀,怎么会这么多呢?这样告一段落后,护士更换了无菌布。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医生,护士叫“陈医生”,后来知道是我病房的主治医生,过来问:“生多久了?”护士回答:“半个小时了。”陈医生说:“那要快点了,怎么没有人帮按一下肚子?”护士说:“刚*姐按了会儿,手术叫走了,我们都不太会,不敢按呢!”陈医生说:“我来!”。接着好像是有谁在会阴打了针麻药,切了一刀,会阴切开的这刀,我真是没感觉到痛,以至于后来我常常回忆不起来确切的切开时间。然后是陈医生在我肚子上使劲地按着,这时我体力已经是透支得差不多了,只能感觉到陈医生按的力量,体会不到我自己使劲的力量了。陈医生按了几分钟后,我感觉一个小东西从下面挤出来,感觉到灵动的四肢,是张扬的,温热四溢的,与此同时是一阵洪亮的哭声。一个护士提起小家伙来,对我说:“8:43分,是个男孩。”我恩了一声,医生又说:“听清楚了吗?你重复一遍吧!”我说:“8:43分,是男孩。”一个护士带小家伙去略作清理,包襁褓。我的头随着小家伙转,却也看不到什么,一个护士啧啧有声:“这家伙这么大嗓门呢!”陈医生对我说:“已经把你从走廊挪到8楼33床了,等下出去还是先到加7床,收拾一下就去33床了”我问:“什么?”陈医生说:“我这可不小声呢!等下去8楼33床”,我说:“知道了。”这样要别人重复一遍的事情搞了好几次,估计因为体力透支后,听的神经都滞后了一步了,反应特别迟钝。

         在我前面的一个医生凑过来对我说:“我是你的接生医生,我姓揭,揭阳的揭。”我说喔,心里对这医生实在没多大印象,但还是对所有的医生护士说:“谢谢你们啦!”

         接着是护士揉着我的肚子,排出胎衣,再后来是清宫,我的注意力都放在小家伙身上,就没太在意这边了。小家伙包好襁褓,放在两米外的台子上,还在哇哇地哭。医生清完宫,开始做缝合,听见一个声音说:“看看这里,子宫口有了错层,要缝一下才行。来,这样缝......”后来我回想,应该算是在带实习生吧。最初缝的时候,还是没有什么感觉的,麻药的效力在那呢,我感觉已经缝了好久了,问护士,才知道里面还没缝好呢。缝到表皮的时候,医生说:“这里可能有些疼,因为麻药到不了表皮。”我说没关系,孩子都生出来了,就欠最后这一吆喝,怎么都能挺过去了!可这次是真切感觉到疼了,我的注意力从宝宝那里拉过来,感觉到针刺破一边的表皮,再钝钝地拉过线去,从另一边的表皮再穿过去,虽然眼睛看不到,可皮肤传过来的感觉就同亲见一样,好在这次缝了没多久,就完事了,后来从母婴手册上看到是缝了五针。感觉好几个人参与了缝合,前一个是个熟手,后面的应该都是实习生。

        三四个护士围着我做缝合的时候,一个护士抱了我的小家伙说:“抱过去给爸爸看看呀!”那已经是9:15分了,在我出产房之前,喜爸一直以为那就是孩子的出生时间,医生应该有讲吧?可能喜爸一兴奋,没留意?在我出产房之前,喜爸爸开始满世界打电话报喜讯,讲欢喜在9:15分出生了。我出产房后才一一纠正。喜爸后来告诉我,医生抱出来,说:“看看,这是爸爸”欢喜睁开了一只眼睛,瞅了喜爸一眼,喜爸郑重地说:“小家伙知道认爸爸呢!”我却不大相信呢。

        做完缝合,护士告诉我,要留下来观察一个小时,担心有大出血什么的情况,好及时抢救。产床已经摇平。我躺在床上看我的宝宝,有护士给他拓了脚手印。另一个宝宝送进来做清理,也是个男孩,声音就小得多了,象小蚊子一样,嗯嗯地哭着。
        刚才帮我接生的护士收拾完残局,出门去了,产房里一下又安静下来,一个明显是实习的小姑娘护士抱着欢喜,说:“来,给妈妈看看!”我高兴坏了,可是伸不了手去抱他。护士用手平托着欢喜,说:“吃吃看妈妈有没有奶”就这样侧对着我左边的乳头了,欢喜蹭了蹭,一口就刁上了,吸吮得还怪有劲儿的,护士说:“太好了,已经出奶了!”我兴奋地问:“是吗,什么样子的?”护士挤了一珠给我看,金黄金黄的!护士说:“多给他吸吧,会越来越多的!”

        有小欢喜陪着,似乎也没那么寂寞了,一个小时的观察期一满,一个护士抱着小欢喜,几个护士合力把我抬到推车上,推着我出了产房。迎接我的,是喜爸的宽厚手掌,和三姐的爱心米酒。小欢喜裹着襁褓,放在我的床边。我挨着小不丁点的欢喜,心里充盈着巨大的幸福感!

        

  •       欢喜搬个小凳坐在茶几前面,双手抱住脖子,嘴里嘟嘟囔囔念念有词的,妈妈接欢喜的时候,问老师:“最近教什么儿歌了吗?欢喜会如此这般......”,老师想了想,恍然道:“也许是这首儿歌吧:头发肩膀膝盖脚!”妈妈联系欢喜的动作想了想,还真是这样,这首儿歌妈妈带欢喜上亲子班的时候学过,全文是:“头发肩膀膝盖脚,膝盖脚,膝盖脚,眼睛鼻子耳朵嘴。”妈妈激动地把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这可算是欢喜第一次在家里复述幼儿园的学习内容呢!

          今天早上6:40,欢喜尿湿了裤子,妈妈一通收拾后,还待再睡半个钟头再起床,谁知小家伙已经没有睡意了,妈妈几番想把小家伙的头放到枕头上,未果,就放任小家伙自己坐在床上,妈妈一头栽倒在枕头上,谁知小家伙向妈妈招着手:“起来”,示意妈妈面对面做好,然后两只小拳头垒起来,说:“坐,坐,坐电梯......”妈妈虽然又困又乏,但看见小宝宝已经会念第二首儿歌了,还是好脾气地和欢喜一起开动手势念起来:“坐,坐,坐电梯,上楼,上上上上上上上,下楼,下下下下下下下,到家了,就停下来。”

  • 2008-09-18

    发片片 - [欢喜录]